咸咸的海风吹来,带着湿意的空气拂过肌肤,犹如一双手轻轻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悲伤。
“好像也没那么难说出口。”
少年呢喃着,将照片放进文件袋里稳稳拿在手中。
他起身看了眼他们相遇的地方,安静了几秒后,转身离开。
他总在说要保护月山竹,但最后,那双蓝色的眼睛不曾看向他,嘴里却诉说着保护他的事。
*
厨房中,红色头发的青年正在料理台面前做着什么,烟雾升起,将整个房间弥漫。
他从橱柜里拿出个盘子,盛了米饭又将红彤彤的咖喱浇在上面,这才慢慢走向餐桌。
拉开椅子坐下,好像踢到了什么,织田作之助疑惑地低头看去,是将身体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抛弃的幼犬一般的太宰治。
“太宰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青年蹲下身,仔细端详着少年。
他浑身湿漉漉的,有水正顺着发丝滑到脖颈处,本就浸满水的绷带无法再容纳这滴水,于是从另一端滴落到地上。
他又去河里自杀了,织田作之助想。
那张带着少年稚气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他眼睛紧闭,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开,说:“我在尝试用新方法自杀哦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黏糊糊的,像在对谁撒娇:“用空气中浓烈到窒息的辣味。”
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瞬,说:“我想这应该不行。”
“辣味很快会消散,你只会因为穿着湿衣服而发烧,然后晕过去。”
他把太宰治从桌底搬出来,放在了椅子上。
“太宰,去换套衣服吧?”
“不要。”太宰治像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,头发上的水瞬间打湿了他所在的地方。
织田作之助叹息了一声。
要是太宰是昏迷状态就好了,他还能直接帮他把湿衣服换掉。
现在这种情况,他只能去拿两条干毛巾来替少年擦干头发上的水分,把他的外套脱去披上毛巾,又找了个火炉来,放在他身旁烘烤着。
这期间,少年就这样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任由他折腾。那双看向前方的瞳孔里,什么都没有。
“要吃咖喱吗?”织田作之助说道:“敦说是竹特意选的辣椒,买的时候还尝了尝,非常辣,把那孩子都辣哭了。”
提到月山竹时,青年顿了顿,语气更是明显的低了下去。
因为责任感,一开始他只是想保护月山竹直到她的同伴们恢复成人,倒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给予了庇护之所。
构思小说之余,他的工作是教那群小孩子们念书,每当这个时候,月山竹就会笑嘻嘻地喊他织田老师。然后不知从哪拿出几本书,说是最近淘到的很好看的小说,说不定会对他有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