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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所求所得（第2页）

两人这才躬身退了出去。

沈萃儿侧头看了看银巧和银莲，低声道，“你们也去吃饭吧。”

“是。”两个丫鬟也低头退了出去，将门关好。

沈瓒不无讥诮地说道，“你在王府待的时间不长，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学了不少。”

“我对她们以诚相待，看在父亲眼里却是收买人心。”沈青芜淡淡一笑，掏出一个青色小瓷瓶，起身放到沈萃儿面前。

沈萃儿吓了一大跳，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
“这是王府的吴先生配的玉肌膏，涂抹三日，姐姐手上的伤就可痊愈，不会留下半点疤痕。”沈青芜看着沈萃儿，“父亲既然说我收买人心，我送药自然也是为了收买姐姐。这药姐姐可放心用。”

沈瓒冷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
对沈萃儿而言，这顿饭吃得十分压抑，每一口饭菜都难以下咽。

今天这场法事她一万个不想来，但父亲说，她必须来，母亲疯了，她要替母亲在云小娘面前赎罪，否则沈青芜一个不满意，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，说不定会祸及她未来的夫家。

沈萃儿只觉得心头冰凉。家里出了这样的事，母亲砸死了唐妈妈，整日疯疯癫癫，在房中哭嚎不止，方孟哲在沈家挨了家法，血迹斑斑地被抬了回去。

她的婚事还能办吗？方家还愿意与沈家结亲吗？

这两天她吃不下饭，也不敢睡觉，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唐妈妈死死睁着眼睛躺在血泊中，母亲举着铜香炉，一下一下往下砸，砸得血肉横飞……

“萃儿！”

沈萃儿猛地一惊，两手剧烈颤抖，拿不住碗筷，瓷碗砸在桌上，又滚到地上，摔得粉粹，没怎么动过的米饭洒了一地。

沈瓒皱着眉叹了口气，“时间还早，让丫鬟们陪你去拜拜。”

“是。”沈萃儿忙站起身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瓷瓶，颤着声向沈青芜道谢，“多，多谢妹妹。”

沈青芜起身还礼，“姐姐不必客气。我看姐姐精神不大好，想是夜里睡不安稳，吴先生的安神丸也十分好用，明日我让人给姐姐送一些。”

沈萃儿紧张地嘴唇都开始泛白，勉强笑着点了下头，便仓皇地出门去了。

沈瓒冷着脸道，“你姐姐不像你这般有心机，她办不出什么大事。你已经逼疯了周氏，若是还不解恨，冲我来就好，犯不着迁怒旁人。”

沈青芜坐下来，重新拿起筷子，“若父亲早有这份担当，我小娘也不会被毒死，沈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。”

“你！”沈瓒勃然大怒，脸色涨红，“沈家沦为全京城的谈资与笑柄，究其根源都在你身上，你竟反咬一口，将过错都推给我？天下还有你这般不孝不悌的女儿吗？”

沈青芜夹了一片青笋放入口中，细细咀嚼，口齿间隐约有淡淡的竹香。

李无疾应该会喜欢这道菜吧。沈青芜一心二用，抬头向沈瓒笑了笑，“父亲不必动怒，还是想想怎么把姐姐的婚事办好吧。”

“你不必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。你要是真的顾念你姐姐，就不会在她大婚前逼疯她母亲，将她未婚夫婿打得奄奄一息！”

“我听说方家二少爷昨天就能下床了，还想偷溜出去听曲儿，被方大人狠狠训了一顿，这几天大概都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。”这是消息灵通的刘嬷嬷帮忙打听到的。

“周氏发疯不是我逼的，是她自己罪业太重，被心魔所困。其实她早就已经疯了，只是父亲没察觉到而已。”

从慈安观出来，沈瓒叫住沈青芜，“下人们昨日在库房找到一个箱子，里面是你小娘的几件遗物。想来是当初回京收拾行李时混在了其他箱子中，这么多年一直没发现。你今日顺路取走，还是我改日让人给你送去王府？”

沈青芜略一迟疑，笑道，“不劳烦父亲了，我顺路去取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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