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妄南沉默一会儿,点点头:“好。”
他想看看,对待后宫妃嫔偷汉子跑路一事,萧权川是如何处置的。
毕竟,下一个,极有可能就是他。
孙年海令人搬了一张椅子出来,置于金檐下。
萧权川拉着他坐在大腿上。
“陛下,别这样……”四下皆人,姜妄南不好意思,欲挣扎起身。
啪的一声脆响!
屁股被打了。
“……”他霎时瞠目结舌。
“听话。”
姜妄南感受到那只大手游弋到另一瓣屁股,立即乖乖坐好,把脸藏进那温暖的胸膛里。
俄而,他听见萧权川重重呼出一口气,语气略有不耐烦:“传。”
被人打断鱼水之欢,任谁都不好过,不知缘何,他心里亦然隐隐泛起失落。
心仪男模好不容易听一次调教,换做下次,那可不一定这般舒服了。
没多久,三五巡兵押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上来。
一个女人穿着粗布麻衣,未施粉黛,脸色微黄,乌发简单盘起,只别着一根祥云素簪,一副市井妇人的打扮。
若不是提前得知这是元冰,姜妄南可能都认不出来。
另一个男人身材较为高大,五官端正,算得上英俊,应该就是和元冰假山偷情的阿荣。
见到天子,元冰理应跪拜,但她跪了之后,却抿紧嘴唇,一言不发。
萧权川眉宇不惊。
姜妄南心底默默敬她是一条好汉。
只听萧权川问道:“元嫔,你可知错?”
她眼神坚定,语气诚恳:“臣妾与阿荣两情相悦,恩爱不疑,唯独私奔,才能堂堂正正相守一生,臣妾只是在为自己的幸福考虑,不知错在何处。”
卧槽!这话好帅!
萧权川食指敲着椅子扶手,一手支头,眼皮半垂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片刻,他起身,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:“元御史之女元冰,私通外男,蝇营狗茍,不守妇道,有违宫规。元御史教女无方,骄之任性,现令元家上下,流放南疆,不得有误。”
姜妄南微微睁大眼睛。
拖家带口一起罚?这么狠!
元冰猛然抬头,悲痛饮泣:“陛下,要罚就罚臣妾,与臣妾父母并无关系,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为,请放了元家。”
萧权川冷冽道:“元嫔,你这是在跟朕谈条件?”
“臣妾……不敢,实话实说罢了,陛下乃民之君主,慈爱宽厚之心当有之,臣妾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话毕,元冰额头砰的一下触地。
连姜妄南也疼得龇了龇牙。
一旁的阿荣垂着头,握紧双拳,好像在酝酿些什么。
萧权川走到元嫔面前:“你又错了,朕,从来就不是慈爱宽厚之人。你还错了一条,朕说出的话,从不收回。”
冰冷的声音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“陛下小心!”
萧权川拂袖转身,陡然耳边听见姜妄南大叫一声。
掌风从身后袭来,他稍稍后仰,对方攻击落了空。
孰料,那窄袖里甩出一把小刀,往回一旋,雪亮闪过,嚓的一声!
几乎同时,那人跳到元嫔身边,一举搂住她,飞檐走壁,轻功了得,眨眼间,没入黑暗,销声匿迹。
“护驾!护驾!保护陛下!快抓住那反贼!快!”孙年海恨不得变出四张嘴呼喊。
姜妄南仓皇跑去萧权川身边:“陛下没事吧?”
“没事,袖子破了而已,”他一脸淡定,“得亏南南提醒。”
“呜呜呜吓死臣妾了呜呜呜。”姜妄南泫然欲泣,眼圈不知不觉染上一圈红。
“南南是心疼朕了吗?”萧权川眼眸带笑,与方才的阎王脸简直一个天一个地。
“不是。”姜妄南瓮声瓮气道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要是这张漂亮至极的脸被刮花了怎么办?我以后可亲不下嘴。
“好啦好啦,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