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站在原地的珩则愣神。
半晌,他才沉默地看着昭意消失的方向。
而匆匆离开的昭意心中也并不平静。
她大步朝前走,却不知要去哪里。
在昭意对秦府为数不多的记忆里,最多的便是她被关在小小的院子里,每个人都用冷漠轻蔑的眼神看着她。
那时新的县令夫人正讨得县令欢心。
当时的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只知娘死后,那个和蔼可亲的父亲也变了。
他不来看她,任由下人欺负她。
这就是她娘宁可与亲人断绝关系也要嫁给的人。
懦弱无能,贪财好色。
或许当年初任县令的父亲是真的爱过她娘,只是后来也是真的爱上了别人。
昭意从小就觉得,她这辈子都不会与任何人成亲,不会步入她娘的后尘。
只是刚才珩则对上的眼神时,她的心乱了。
胸腔中急促的跳动声,仿佛迫不及待破土而出的萌芽一样,催促着她跟着自己的心走。
在她即将开口的那一瞬间,理智却将她拉了回来。
她当时对珩则说的那句这辈子都不会成亲,与其说是对珩则说的,不如说是用来警告自己的。
冷风习习。
昭意站住了脚。
方才走得太急,她微微喘着气。
昭意抚上自己的心口,安慰自己只是因为走得太快,所以心跳才这么剧烈。
“谁在哪里!”
身后有人冷喝一声。
昭意一愣,她没有回头,借着月光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。
被拉长的影子慢慢朝她走来。
昭意听着脚步声,似乎有三个人。
她轻皱眉,若是三个人有些身手的人,恐怕不太好对付。
昭意的手悄悄握住绑在腰上的匕首,听着身后的声音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。
只是影子才到脚边,在她即将要拔出匕首的那一刻,就听到后面传来三声倒地的声音。
昭意回头,就见身后站着一人,和她一样穿着夜行衣,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清冷淡然。
他放下手,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在这场对视中,昭意先转过了头,沉默着往小院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一路无言。
今夜自然是不欢而散。
次日清晨,第一缕晨光洒向木沧县时,在千香阁里的女人被少年催着下了楼。
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看到店里站着的人时,她没有一丝意外。
“来这么早,尽折腾人。”
女人早就料到昭意会回来,却没想到这么快。
这也就说明,昨夜昭意一拿到消息,就去过秦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