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越强则吸越猛,随着后代一代一代地当成一个血包一样回血。
姜至回想起每一个死在她面前的柳家人……基本上都是鲜活的生命,凋谢在最应该绽放的年代,年轻的脸庞不止一个人曾握着她的手说着:“姜姜,我还不想死……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的。”
往往这时,都让她觉得心如刀割……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们。
竟然是乌童下的手!
乌童!
她心里一直反复闪过这两个字,在方竹看不见的地方,她垂下的眸内闪烁着骇人的凶光。
“这!?这么歹毒的心机?”
方竹猛地扭头过来,这样盘算下来,确实这个可能性很高:
“圣人柳辞十世功德心,本就百邪不入,还有苍玄暗地护法。千年前,我也早有耳闻,苍玄被派去当柳辞的最后一世的护卫神兽暗中保护,相传柳辞最后一世必有一劫,本以为是乌童那一战,以乌童战败结束,苍玄等到柳辞寿终正寝才归位的。可奇怪的是,柳辞直到死去也不见神识归为或者就职神职,直接消失不见了……难不成,那会就已经中了乌童的黑手了?被乌童吞了魂?”
“你见过柳辞吗?”姜至眼神微闪,抬眼看去方竹的眼睛。
“当然,你这眼神什么意思?”
方竹这会不知道,这女人眼神怎么突然奇怪起来……但确实他没有说谎,当年苍玄曾说去当人族的护法时,他都觉得有些憋屈,跟去瞧了一眼,那弱的一只手指都能碾死的人族。不知道苍玄泛起饿来会不会把他吃掉呢,所以他才……
等会?
“你为什么一直喊苍玄称为阿止?”
这会,方竹倒是不怀好意了起来,往旁边的石凳就坐了下来,挥手一闪,一套精致的茶具和好看的糕点出现在石桌上。他的表情戏谑,伸手挽起茶壶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温热的气息带着茶叶的香味飘荡整个院中。
姜至不疑有他,她本在思索着方竹话中的不妥,更是实锤了她心里的另外一个想法。
便随口说了一句:
“他来的时候,失忆了,名字都不知道……我就看到……”说道这,她终于是回过神来,突然涨红了脸,有些恼羞成怒地问:
“你问这干嘛?”
方竹正八卦想听着下面的话呢,这会就被姜至一下子反应过来止住了。他这好胜心,实在想掰回一局,似乎猜出了她脸红的原因。
“这次换我来猜猜了,你莫不是看到他胸口上的刻字了吧?”
“???”
你怎么知道?姜至差点脱口而出,但是她赶忙止住,这一说不得说明她确实是看过?
她憋了憋,可不着道,哼了一声,假笑道:
“我随便起的。”
“真的?”方竹拉高了声音,瞧见姜至的窘况,终于舒心了起来,声音都欢快了不少,懒得戳穿了她的谎言,自顾自地说了一句:
“啊?我突然记起来了,当时苍玄下山为了控制自己那无止境的口腹之欲,还特地拜托了我一件事情……”
姜至:你讲就讲,看我做什么?
“那就是,给他下一个小小的禁忌咒术,希望他可以恪守本心,不要被本能所控制……所以我在他心脏位置克了一个‘止’字。”???
不是!你们是不是有点暧昧?
后知后觉的姜至这会不可置信地抬头,然后扭头看了眼方竹,和隔壁这会才知道真相的阿止。
阿止低头暼了眼胸口的位置,只觉得血气莫名翻涌,脸色难看起来……特别是姜至这古怪的一眼看来,让他现在就一种想把方竹杀死的冲动……
记忆错乱
满屋子的丑女人画像是我?
不周山山顶,云层堆叠,雾气缭绕。日夜光景都皆是绝美,特别是傍晚时分,霞光肆意,穿插在云雾之间,弥漫的金光柔和非常,看着让人内心平静。
结界隔开风雪,呼吸之间都是清冷的气息,深呼吸,一口凉风入体,让人瞬间醍醐灌顶,浑身郁气疏通,整个人都觉得通透了起来。
姜至等到傍晚时分,这柳北海依旧没醒,但好歹身上的伤痕倒是被这天地灵气修复了不少。无修炼功法的凡人,在这地方温养,仅靠呼吸都能受天道眷顾,恢复速度惊人。
“你下手是不是重了些,这狐不离怎么还没醒?”
姜至嘲笑起方竹来,他被狐不离的狐爪贯穿身体,不怒还把人打晕。就是这出手,都好多个时辰了,人都还没醒来。
“……”
刚被阿止追着踹打的方竹,这会才缓了下来,他也郁闷起来。
不就“调戏”了一下苍玄嘛,这家伙。当年那个“止”字还是他自己让刻的,现在揍他干嘛!方竹揉了揉被踹的微酸的胸口,暗暗想着:这饕餮不愧是神兽,早上那会刚遇见时,不用灵力的肉搏还能打个你来我回的。这会……他堂堂山神竟然还落了下风。
“咳咳,不可能……我……”压根没用力,就是点晕了而已。方竹惆怅地坐一边,他看了过去,眼神忧愁地描摹了狐不离的眉眼。
按理说,是该醒了的……
“天色要黑了,咱们杵在这也不行,你洞府还有空的地方,可以让我们歇一晚吗?”姜至瞧这方竹神色异常,她眼睛微转似乎意会了什么?顿时开口询问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方竹并没有多言,起步干脆,一把抱起狐不离,就往前走去。
那略萧瑟的背影,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“走吧!”
姜至拉上阿止,扛起了柳北海紧跟随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