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句也不想听他多谈,娇娇挑起扁担进了莲姑家的门。
莲姑在集上卖豆腐,生?得好看,人称豆腐西施,却长了张夜叉嘴,骂人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。无名也怕,门前徘徊一阵,不情不愿离去。
当日下午,娇娇挑着担子回到家里,刚进屋门,那只?大蛤蜊就拽着她?领子把她?拖到床上去。
牠像只?蜘蛛支着腿骑在人上头,抽动鼻尖不停嗅来嗅去,“野男人的味道,你出去会男人了?”
“胡说八道!”娇娇推了牠一把。
大蛤蜊冷笑,“怪不得上次他一见面就拿剑指着我,原来你们早就相好。”
“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娇娇怒,反桎了牠双手,翻身朝上。
“来啊来啊。”大蛤蜊两条长腿当即挂上她?腰肢,挺着腰往人身上蹭,“让我瞧瞧你的本事!”
娇娇羞红脸,大蛤蜊使妖法,她?凡人之躯哪禁得住这一坠,腰肢塌落,直跌进牠怀里。
“好好好,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。”大蛤蜊笑嘻嘻埋首,隔着衣裳叼住她?尖尖。
闷哼一声,娇娇软倒,大蛤蜊趁机寻回优势,手掌从她?短衣下摆探进。
仰面直望屋顶,娇娇气息乱得不行,臭道士说她?身上妖气重,日日厮混,白天混,晚上也混,妖气怎能不重。她?推搡两下,当然是推不动的,只?能任蛤作为。
娇娇从前在话?本上看过,说许多妖精会在夜半时分变作美娇娘,勾引人与其欢好,吸人精气,她?起先还以为是胡扯,现在知道厉害了。
那些咬笔杆子苦没钱没出路的酸秀才是异想天开,是白日做梦,但妖精的体力确实好,她?隐隐有?被吸干的架势。
这一觉直睡到天擦黑,娇娇醒来,闻见饭菜的焦糊味道。
大蛤蜊的厨艺还在摸索阶段,发挥很不稳定,娇娇心疼粮食,却从未苛责过牠。
没急着起,翻个身,娇娇扯了被子遮住脸,偷偷擦泪。
对外头那只?大蛤蜊,她?真是又爱又恨,可她?只?有?牠了,她?是牠化形后?遇见的第一个人,牠救过她?的性命,牠愿意留在这里,已足够抵消牠曾犯下的罪孽。
老?天太会捉弄人,偏叫她?们相遇。
不知哭了多久,窗外头“梆梆”两声,是那只?大蛤蜊,“娇娇起床了,饭好了。”
吸吸鼻子,娇娇从被里探出头,顺手摸了窗台上的小镜照脸,手呼呼扇几?下风,眼睛没那么红了才爬坐起穿衣。
坐到饭桌前,望向满桌焦黑,娇娇不由得叹气。
大蛤蜊伸个脑袋凑到她?面前,“你哭啦?”
“梦见了爹娘。”娇娇随口敷衍。
“爹娘哪里去了?”大蛤蜊又问。
娇娇苦笑,“走?了。”
大蛤蜊顿时着恼,“都不要你了,你还哭?真是没出息。”